凡人的筋骨没有灵力支撑,两千遍挥砍,换作寻常世家千金,不到两百遍手腕就得生生折断脱臼。可田柳脑子里完全没有习武常识,那种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既然敢这么出题就一定有解法的观念是她唯一支撑。
到了第五十式,掌心里昨夜刚结痂的血泡被粗糙的树皮重新磨烂,黏腻的血水渗进枯枝发灰的皮壳里,抓握时滑溜溜的,疼得她指节发白。
这样不行,她把树枝丢了,咂摸出点问题来,那就是方式不对了。手一歇就直接脱了力的耷拉着,掉头回去看石碑了,打算把一两式拼起来重新组个流畅的动作,不能再只看第一式。
她回忆起昨日在木桩上卸去罡风的感觉,又摸了摸胸口处隐隐温热的上焦气道。片刻后,她重新跨开步子,两膝微微弯曲,双足下陷抓死地面的碎石,腰腹先沉,劲力顺着脚底往上提,穿过脊椎骨节,最后顺着通达的胸腔经络,猛地甩上臂膀!
第二式,挑!
“啪!”
这一声脆响,枯枝的尖端不再是滞涩的破风,竟隐隐带出了一缕极清亮的撕裂声!
沉在胸腔里的浊气随着这一击彻底顺喉咙喷薄出来,喉头火烧般的干渴,但四肢百骸却莫名其妙地轻灵了半寸,又找到了爬天阶时候天地间有东西推着她走路没那么累的玄妙感。
三条、五百、八百……
日头自东崖一寸寸升上头顶,阳光把石林里的血色影子拉得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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