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柳虚脱般往前一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被褥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成了。
她真的把第一道气脉给通开了。
凌霄朔收回了枯枝。
他站在床前,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大口喘气、单薄的背脊在冷风里微微起伏的少女。
沉重霸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铺满的罩着此地空间的神念在空旷的屋子里缓缓收回。
底子明明烂得像块朽木,可这股在剧痛里抓着生路往上爬的悟性,快得甚至有些骇人听闻。这样的苗子,若是放到前山那些讲究循序渐进的长老手里,焚香沐浴、灵丹妙药伺候着,不出十年,太虚剑宗年轻一辈里少说又要多出一个惊才绝艳的真传剑首。
偏偏被他截在了这清微峰顶。
没有温养,没有赞许,只有无尽的冷眼、挨抽、和一根烂松枝的粗暴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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