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厚重的玄铁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的细缝。殿内没有点灯,唯有一方巨大的天窗自穹顶透下清冷的惨白月光,将整座空旷深邃的大殿切成明暗交错的阴阳两截。
凌霄朔就坐在大殿正中央那张紫檀木案后。
他身上依旧穿着白日里那袭玄青长袍,广袖垂落在扶手两侧,一头极长极黑的墨发被那顶素银簪挽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坐在那里,连眼帘都没掀,像一尊立在冰窖深处数万年未曾动过的冷玉石雕。
十步开外,便能感觉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寒之意。
田柳迈进门槛的那一刻,鞋底在光滑如镜的墨石地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空旷的殿宇间,声音清脆得扎耳。
她心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收脚,案后的男人却已极其缓慢地掀起了眼皮。
那一双偏浅的眸子穿过大殿昏沉的薄雾,不偏不倚,直直钉在她因紧绷而微缩的肩胛上。目光里没有半点人情味,像两汪结了万丈厚冰的寒潭,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天黑了乱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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