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闭了闭眼,原本因为回忆而发酸的眼角彻底乾涸。
她缓缓抬头,顶灯的冷冽光线直直砸落,将她那一张毫无波澜的脸孔晒得像一片毫无生气的废墟。
「哇啊——!」
一声充满恐惧与惊吓的稚嫩啼哭骤然冲破卧室那扇脆弱的木门,割裂了客厅里僵持的窒闷。
两岁的妹妹被父亲刚才猛踹茶几铁架的低频巨响从睡梦中震醒,连鞋子都顾不上踩,踏着两只冰凉光裸的小脚丫,哭得撕心裂肺,跌跌撞撞地从房里奔了出来。
那两只细嫩的脚掌踩在冰冷的磁砖地上,冻得她小小的身躯一阵阵蜷缩抽搐,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发红的脸蛋,哭声里全是因极度惊吓而吸不上气的剧烈乾呕。
孩子心思天生敏感,刚一迈进客厅,瞧见满脸通红、双眼充血咆哮的沈建宇,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长久以来,对这个动辄因为游戏输惨或投资挫败便砸物大吼的父亲,发自骨子里的本能惧怕。
「出来干什麽!你看你连个孩子都顾不好!」
沈建宇不耐烦地扭转过身,左手臂带着蛮力在半空中粗暴地狠狠一挥,带起一阵夹杂着发酸酒气的短促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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