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厅里漆黑一片,沈建宇抬脚粗暴地将歪斜的皮鞋狠狠甩扣在鞋柜边,在磨损的墙根上发出两声沉闷的碰撞钝响。
随後,他抬起散发着浓重劣质高粱酒气的手掌,朝着墙边盲目一抹——
「咔哒」地一声脆响,直直压下了发黄的电灯开关。
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圆盘日光灯管随之尖锐地发出一声通电时的高频耳鸣。
紧接着,刺眼的冷光骤然刺破沉暗,毫无缓冲地泼洒下来,将整间狭窄、墙皮剥落且凌乱的老旧客厅照得无所遁形。
突如其来的刺眼白光狠狠扎进眼底,晏清长久待在黑暗中的眼皮下意识地紧紧眯了起来,长睫遮掩下,乾涩的眼球被冷白光线刺激得溢出一层生理性的酸涩水光。
「坐在这装什麽鬼?」
沈建宇一抬头看见蜷坐在沙发一角的晏清,平时清醒时残存的那几分心虚,顿时被胃里疯狂翻腾的酒精与脑中暴赚的癫狂冲刷得乾乾净净,化作一阵毫无理智的咆哮。
高分贝的吼叫撕扯着他被高粱酒浸得乾涩的喉咙,尾音因声带麻痹而突兀地劈开一记乾瘪的破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客厅里激发出阵阵刺耳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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