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她习惯性地翻着姐姐聊天框里每天早上发的行程消息,一个一个字,一遍又一遍,珍视得像明天就收不到了似的。
将近半年的聊天框里自己这一边的消息逐渐变少,最近更是少得可怜,回复都是高冷的几个字,之前是她真的很忙,现在是不想回。
申请国外的学校并不比国内的艺考要轻松多少,何初可不想豪言说着听姐姐的话会出国,结果闹个大笑话没申上。
所以三月份前的这半年里,她白天要复习SAT,同时跟老师沟通申请需要的材料,下午就泡在画室里做作品,今年RISD和其他几个备选学校都有自己的Assig,需要好好准备,晚上就挤出时间突击一下语言成绩多刷几次分,展览期间还得整理相关的文件资料。
她是故意让自己那么忙的,身体累总比心里难受要强,既没有精力难过了,也不用去面对那个贴在脑门上的分开倒计时。
其实去年11月份也是来得及申请本科的,她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但她还是选择再给自己、也再给姐姐一年戒断的时间,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把自己的那点依赖和不舍都藏起来。
难道出国这件事只有姐姐会难过吗,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坚定不想出国的人啊,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她听到姐姐说出口那一刻的愤怒,简直气得她都恨不得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但也只是说说罢了,她就这一条命,可不得好好活一次。
不过,这个结,这根刺,没那么容易过去。
晚上,何序照常地摘下眼镜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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