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罗铮听着周天电话号重复的关机声,不停地咬嘴擦着眼泪,何序顾不上安慰她,强忍着咽下喉咙里呼之欲出的呕吐感,拿起手机又拨通孔上泇的电话。

        她数不清自杀到底有多少种方式,所以她只能赌,无论是跳楼还是其他的方式,按周天的性格大概率会把地点选在学校。

        “天姐在她们实验楼的楼顶。”孔上泇迅速冲出保安室。

        何序挂了电话后,难得爆了句粗口,抬起头催出租车司机再开快一点。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蓝红交错的警灯,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往下看是亮眼的红色消防车旁边拉起荧光黄的警戒线,楼底下窃窃私语的嘈杂人声和不断重复的“冷静点”,所有的一切全被扭曲地挤在一起,压缩成何序对这个下午仅剩的记忆。

        但好在周天被救了回来,那张硕大的救生气垫自始至终都没有用上。

        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松掉,疲惫不堪的何序跌坐在石凳上,无尽的后怕和自责像海浪般铺天盖地朝她涌来,无法呼吸。

        昨天晚上她收到过周天的消息,对方没头没尾地问她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可当时她只觉得是不是又有实验进度要赶,回了句“后天早上”。

        也就是此刻的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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