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呢?您走的哪一条?"
"高端线。"吴洋说,"先办一本日本十年签证。银行流水,房产证明,离婚以前的底子,材料备得齐齐整整,签证官面前说话得体,批下来了。有效的日本签证,墨西哥免签入境,这是人家移民局明摆着的政策。落地墨西哥城,转到蒂华纳,从口岸走过来。"
"一路顺吗?"
"顺。"吴洋说,"每一步,我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出发以前,烧了。"
"走的那天,跟谁告别了?"
"没有。"吴洋说,"厂里的人,离了的老婆,女儿,一个没说。拖一个箱子出了小区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住了二十年。没什麽感觉。像把一件早该扔的旧家俱,搬出了门。"
"为什麽烧?"
"记在脑子里就够了。"
"现在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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