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总觉得知识在手,落了地就跟地图全亮了似的。原来这条链子一环扣一环,卡的不是脑子,是脚底下的原料和产量。这一层,我之前真没细想过。"

        罗文瀚回他:

        "想简单不丢人。你站出来当面问,比大家心里各自揣着一套''''差不多能一步登天'''',落了地才发现不是这麽回事,强得多。

        "你那一身电机控制的底子,到了那边,用得上的地方可能不在蒸汽机上。蒸汽机是纯机械的活,调速靠飞球调速器,跟你的专业不搭边。倒是稼轩刚才说的电子管那一条线,电路,信号,跟你乾的骨子里是一回事。"

        "那敢情好。"BLDC回,"总比让我去研究蒸汽机哪儿漏气强。"

        又过了一会儿,他私信给陈稼轩发了一条:"陈博士,电子管那一条,我能不能报名?"

        陈稼轩回:"能。先去找一本《无线电工程手册》,一九三几年版的,看完第三章再来。"

        "一九三几年的?"

        "越老越好。"陈稼轩说,"新的你看不懂,旧的才是咱们要走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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