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稼轩想了几秒,开始报:"一,时差。旧金山上午,悉尼是第二天凌晨。岛上要拍得清楚,得等天亮。三月底,悉尼五点半前後天亮,那是旧金山上午十点半。二,所以悉尼那边的会场,人得半夜就到,守一个通宵。三,岛是保护区,平常不许上人。我去过两回,都是天不亮从背风那一侧上的。这回船要小,人要少,连我四个。四,测量。我带一台便携的探测仪上岛,挖出来当场测一个数,当场念。样本再送回实验室做正式的,正式的报告晚一天。"

        "五呢?"罗文瀚问。

        "没有五。"陈稼轩说,"四条够了。"

        "通宵守着,"柴云舒说,"那悉尼也得有人带急救箱。"

        "我找。"苏雅心说,又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会开到这里,才转到这一晚真正要啃的那块骨头:人怎麽拉,拉什麽样的人。

        王思齐先说。他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打了三个方框。

        "人一多,标准不清楚,审核就没个准头。"他说,"我建议定三条,一条比一条硬。第一,尽量是有信仰的。第二,尽量单身,家累轻。第三,有孩子的,孩子不能太小。太小的孩子,大人分不开身,折腾不起。"

        "三条我都同意。"柴云舒说,"第一条得留口子。''''尽量''''是有信仰,不是不信的一概不要。慕道友,还有个别态度实在的不信的人,不能一概挡在外头。卡死了,反倒把一些靠得住的人挡在外面。我科里有个老搭档,不信主,可是我出了事,头一个找的是她。"

        "留口子可以。"王思齐说,"口子开多大,得写清楚。写不清楚,就等於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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