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以後,陈稼轩上这块石头。"杨启明说完,又用英文给她说了一遍。他朝四周看了看,海,岛,对岸,"在那边上。"
四个人在岩顶上坐了一会儿。海风吹得衣服猎猎响,渔船安安静静地泊在小湾里。蔡德全望着脚下那片新填的土,玛格丽特低声念了一段经文,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第二天,四人商量落脚的地方。
狮子岛埋东西合适,住人不行:没有淡水,礁多,连一块平地都难找。杨启明对着海图翻了半天,在北边不到十海里的地方找到一处稍大的海湾,背风,水深合适,岸上有一小片林子。
"对岸有烟。"何美心说。
"所以不往对岸去。"杨启明说,"往北。离烟远一点,离岛近一点。"
他说定了,就去起锚,没问另外三个人。蔡德全已经把海图卷好,递了过去。
渔船换到新海湾,四个人把帆布、绳子支成一个棚子,把船上能搬的家什搬下来归置好。天黑以前,何美心带着玛格丽特在岸边挖了个浅坑,铺上塑料薄膜,压一块小石头,做成第一个蒸馏坑。蔡德全把猎枪擦了一遍,放在铺盖边上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杨启明排了守夜:两人一班,四个人正好轮开。
玛格丽特从帆布箱里拿出那卷画,解开丝带,挑了四张,用木夹子夹在棚子的横杆上。船,火柴棍小人,一只狗,还有一张大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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