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忽然想起碎暝织那颗一生只能给出去一次的结契妖丹,不自觉举一反三。该不会月狐也有什么类似的族中隐秘,头回交配给了谁,往后就认准谁了吧?怕是真睡出个麻烦来,她一时没词儿接这桩桃花债,只好讪讪笑了两声。
后头的刘怀青总算瞧出了点不对劲,抱着满怀东西将容九重新打量一遍,温吞的目光顿时多了点防贼的警惕。这漂亮公子他虽不认得,可这眼神他熟——村东头那块瓜地,当年也总有人这么盯着看,后来瓜就全没了。
见江绾月有意闪躲,容九心里说不清是酸是涩。但他向来知分寸,很快压下情绪,只笑着圆道:“在下近日恰好经过玉梁,顺道过问分楼事务。见这小簪雕工别致,便想着带回去给楼中铸器师参详。”
话说到这里,本该就此点到即止、体面退开,再多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可一想到她又会如前次般一走了之,心底那点妄念便彻底压过了所有顾忌,教他竟像着了魔似的,将玉簪递到了她面前:
“不过,既然姑娘也喜欢,倒不必拿回去了。上回一别匆忙,许多话都未及细说,如今再遇,可否容我替姑娘买下这支簪子,也算全了当日……那点未尽的心意?”
此言一出,摊后打盹的老汉猛打了个寒噤,险些滑下条凳。他迷瞪着眼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仰头瞅天:“嘶……这也没起风啊,咋凉飕飕的?”
江绾月叫苦不迭。
不用看都知道,旁边的大醋坛子已经翻了,翻出来的还全是冰碴子。
她在心里沧桑地点了根烟,脸上却一秒挂出招牌微笑:“容老板太客气了,不过一支簪子,哪好意思劳您破费。瞧我,光顾着寒暄,倒忘了替二位引见——”说着,她半倚在碎暝织肩头,笑得那叫一个新婚燕尔,好不甜蜜:“容老板,这位便是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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