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刘怀青从前受使唤惯了,见他落座便本能地转身便去取茶。待温茶送到手边竹几,他才低声道:“暝织大人,这是我前些日子从东边采的新茶,我虽辨不出名目,尝着倒极甘冽清润……”

        碎暝织闭目养神,连眼都没睁。

        刘怀青便识趣地住了嘴,又折返回来扶江绾月进了小竹楼。

        竹楼一层作日常起居之用,靠墙的木梯通往二楼,两间寝房都设在上头。

        屋内陈设虽简,大至木榻茶案,小到杯盏器皿,皆是刘怀青就地取材亲手打磨的。

        临窗还摆着一张铺了软垫的矮榻,平日可坐可卧。窗前垂着竹帘,矮几与窗边错落搁着几只花筒,里头供着玉魄昙,莹润花瓣泛着淡淡灵辉,清幽暗香散满室内。

        “这屋子简陋,我手艺粗,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刘怀青拘谨地站在一旁,满眼期待又有些局促,像个等妻子夸新房的毛头小伙。

        “布置得极好,很是温馨,我很喜欢。”江绾月摸了摸平滑的竹桌,赞了一句,随即又心疼道:“只是这界内什么都没有,全靠你一个人动手做,实在太辛苦了。等明日,我们去附近的城镇里逛逛,多添置些日用的东西,也省得你日日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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