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絮已经挡在江绾月身前。
他醒得太急,染血的僧衣松垮垂落,喘息沉乱。唇边新溢出的血沿着下颌滴落,没入胸前那片早已干涸的暗红。
破镜而出挡下这一剑后,他竟不是去关心眼前的杀局,而是仓皇地回过了头。
观絮怔怔望着她。
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与梅树下的幻影重叠了一瞬。观絮眸中尚压着三十年悲欢与五载孤寂,恍惚与失而复得的爱意,全都在这双眼里乱在一起。
他似乎想唤她,唇瓣微颤,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只一遍遍看她的眉眼,看她起伏的胸口,看她眉心那道尚在流血的伤,像是非要将每一处都确认清楚,才敢相信眼前不是死后终于得偿所愿的幻梦。
她真的活着。
观絮眼眶随即红透,一滴泪无声滑过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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