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为江绾月净面梳妆,挑剔寿衣的刺绣与走线。哪怕是棺椁里铺设的软玉,他都要一块块亲自摸过,确认没有棱角会硌到她,才肯放进去。

        旁人同他说话,他便平静地答,可那双紫眸始终失着焦,谁也照不进去。

        出殡前一晚,灵堂里的人被他尽数遣走。

        白烛燃了一夜,棺盖尚未合拢。

        李观澜独自走到棺前,垂眼看了很久。

        江绾月安静地躺在正中,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衣裙,长发梳得整齐,鬓边簪着那支常戴的步摇。

        即便病痛折磨了她那么久,她还是那么美。

        看起来就像是一时贪睡,只要他伸手捏一捏那张脸,她随时会嫌烦地蹙起眉来。

        李观澜的指腹沿着她的眉眼缓缓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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