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般境地,她竟还能在他绝望的注视下失态动情。

        妒念覆心,他眼中所见,渐渐只剩下自己愿意相信的模样。

        仿佛他的爱恨、他的屈辱,以及他满手替她收拾的狼藉,都不及她贪图的那点微末欢愉。

        他痛得快要死了,她却仍在颤抖着沉沦。

        这副身子当真不认人,不分恩怨,不辨爱恨。只要稍加摆弄,便能轻易被欲念俘虏,在任何人身下失去自持。

        若谁都能令她如此忘情沉沦,那他与李观澜、裴璟,乃至外头的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来说到底还有什么分别?

        他竟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恨上了眼前这个人。恨这个他从小护到大,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毕生挚爱。

        遭人背弃的剧痛、被肆意愚弄的屈辱与浓烈的不甘纠缠在一起,终于逼出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施暴欲——

        他想弄疼她,想听她惨声求饶,想用男人最粗暴、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去撕裂她,让她也尝一尝,他此刻究竟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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