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他的小月嘴上再狠,也不会当真对他狠下心。
若当年定亲的是他们,哪里还轮得到李观絮?
这些年,他日日都悔。
他总会想起六岁那年,暖阁里满桌的热菜与糖糕,长辈们笑着问她,要在他们兄弟二人中挑谁做夫君。
那时她明明先说,两个都想要。
是他自己狂妄,将“夫君”这名分视作无聊的枷锁。
后来她嫌他脾气坏,笑盈盈地选了李观絮。
满屋人都在笑,他也浑不在意。
可这些年来,他不知在多少个夜里重新想起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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