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迎你进门的是我,同你拜天地的是我,送你进这间喜房的,也是我。凭什么这合卺酒他喝得,我却喝不得?”

        他低下头,鼻尖与她相触:“小月,这杯酒,本就该我同你喝。”

        江绾月胸口起伏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要扬声叫人,这扇门很快便会被撞开。可观絮大婚之夜离开新房、小叔子深夜闯入的事,也会在天亮之前传遍雍京。

        看穿了她眼底的顾虑与强撑,李观澜忽地低笑了一声。他没再继续紧逼,而是略微直起身,手已重新落回那顶凤冠上。

        他捏住金扣,摸索着松开一侧暗锁,轻声道:“这东西压了你一日,脖子早该疼了。”

        江绾月透过铜镜望他,略带怔忡:“你怎么知道?”

        李观澜垂着眼,将第二支金钗抽出,随手搁到妆台上。

        “从靖北侯府出来,你偏了三次头,下轿又摸了一回后颈,拜堂起身时也慢了一拍。”

        他语气平淡,“我又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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