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承天观送来那尊金佛起,李观絮便将自己锁在了房内,整整一夜,滴水未进,只言未发。
她眼圈一红,却不敢露出哭腔,只得继续劝:“絮儿,绾月还在侯府等你。今日不是旁的日子,你不能误了她。你从小最疼她,连她磕一下碰一下都要心疼半日。今日若你不去迎亲,让她一个姑娘家在这满雍京城的百姓面前,如何做人?”
“絮儿,你真的舍得她受这种屈辱吗?”
许久,里头才响起滞涩的布帛曳地声,像是有人在地上艰难地挪了半寸。
屋内红烛未熄。
案上平铺着大红喜服,玉冠压着红绦,并蒂莲的暗金丝线在光影里泛着暖晕。
李观絮一身素衣枯坐案前。他没换吉服,对面摆着昨日那尊金佛。
半人高的莲台金身低垂双眸,悲喜全无。
李观絮静静望着它,心里空得没有半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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