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暝织拖长尾音,喉间溢出几声低柔的闷笑,像是在回味某种绝世珍馐:“那真是一处绝妙的修行宝地。本座当年循着那股欲念寻过去,原只想借地修炼几日,谁知越待越觉得有趣……你们那座名满天下的清净佛寺,于本座而言,竟是个取之不尽的极乐福地。”
“若非渡厄那老秃驴察觉端倪,突然发难,给了本座这炼虚巅峰的一掌,本座还真舍不得离开你们那个好地方。”
观絮听闻此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碎暝织,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迷途者。
“妖物眼中,自然处处皆可污,你只能看见欲,便以为这世间皆是欲。”
碎暝织笑意更深,“是么?”
观絮的声音依旧温润平缓,不沾半点嗔怒:“妄语惑心,邪言不必再说。梵音寺乃清修圣地,古塔之下,镇压的皆是历代高僧化解不去的世间欲念与业障。你窃居莲座佛域,贪食那些被封禁的红尘杂念来修炼邪身,渡厄长老一掌未能尽除此孽,今日贫僧便续此因果。”
碎暝织笑得眼尾那抹血痕愈发靡丽,“好一个镇压的业障杂念……小圣僧,你这双眼睛生得真漂亮,可惜,就是瞎了些。”
“既然你偏要送死,本座今日便成全你,顺道取你这枚纯阳佛婴,祭我腹中旧伤!”
他话音落下,观絮便低低诵了一声佛号,碎暝织腹心那枚佛印应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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