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陆危星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乱过半分,仿佛切开的不是同门的血肉,而是挡在路边的朽木。甚至就连那身霜天鹤影的法衣,都是不染一尘。

        这场屠戮太快、太残忍,快到甚至让人觉得,眼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少年,早就做惯了无数次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腌臜事。

        生命正随着心口的血液急速流逝,陈岩川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在意识坠入永暗的最后几息,他用尽残存的力气偏过头,将涣散的眸光锁在江绾月脸上。

        那张痛到扭曲的面容,在触及她的刹那,竟奇异地柔软下来。

        “我……”喉管里发出破风般的“嗬嗬”声,带出大口血沫。

        他想在这张脸上,寻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痕迹,哪怕是一丝悲恸,一丝怜悯也好。

        他其实想说,师妹,我方才的话是真心的。

        他想问问她,如果不是用这些腌臜的手段强迫,如果他只是个干干净净来求娶的寻常修士,她会不会也稍微喜欢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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