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脚步放慢,看到眼前的一幕——
泥泞不堪的灵田里,季昼半跪在混着血水的脏泥中。
他上半身那件本就褴褛的衣衫已被抽烂,勉强钩在肩头,冷汗打湿了麦色皮肉,纵横交错着新鲜翻卷的鞭痕。
最灼痛江绾月眼睛的,是他每一次因剧痛而发颤的喘息,都会牵扯出小腹丹田处那个如蜈蚣般盘踞的恐怖凹陷。
即便落魄至此,被抽得皮开肉绽,季昼的脸依然帅气的惊人、冷硬深邃的轮廓在阴影中透着一种锋利的破碎感,溅起的泥水顺着他高挺的眉骨滑落,流过眼角那道细长的红痕,仿佛是一滴泣血的泪。
那双半垂着的狭长丹凤眼,依旧如同一口枯井,毫无波澜,任凭凌虐的毒鞭一次次撕裂皮肉,都犹如一具丧失了痛觉的死尸,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施舍。
“说话啊!”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手持御兽灵鞭的背影。
那人身姿笔挺修长,高束的马尾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将那股子属于少年人的轻狂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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