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烤与皮肉崩裂的钻心剧痛骤然炸开,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迅速将浅绿色的衣袖浸染出一大片刺目发黑的暗红。
田浔的脸色在一刹那褪得惨白如雪,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哎呀,夫人这是怎麽了?」
公孙少夫人掩帕低笑,眼底满是得逞的快意与轻蔑:「怎的连坐席都跪坐不稳?这要是惊了至尊圣驾,彻侯府担当得起麽?」
阿芜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想要撕开衣袖查看,却被田浔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噤声。」
田浔的声音压得极低,因剧痛而微微发颤,却冷冽平静得令人胆寒。
她迅速将染血的衣袖反折遮入宽博的直裾深衣内,用指尖死死按压住臂骨止血,长眸冷若寒霜,直直刺向公孙少夫人那张得意的面孔,字字如冰:「公孙夫人脚步虚浮,失仪险些撞翻御赐温鼎。妾身替夫人挡了这一桩抄家之祸,夫人不谢救命之恩,反在此处喧譁失态。莫非,是想请廷尉署的执法校尉进殿,量一量御前失仪之罪该当何论?」
公孙少夫人被她那一双浸透了霜雪的清眸狠狠一逼,背脊莫名跃起一股彻骨寒意,笑容僵在脸上,悻悻地闭了嘴退回原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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