筏边有人叉腰，正跟岸上的脚夫说话。那人右袖卷得高，说到价钱，手掌在空中一翻，像每回到帐房催脚钱时一样。
「宋平。」逐舟说。
顾霜看向他指的地方，先叫罗成靠近石阶，没有让船直撞货筏。船还没停稳，青禾便抬起头，右手已握到鞘口。
逐舟碰了碰她的袖子。
「我也看见了。」
她望他一眼，等船靠妥才起身。
石阶滑，三人走上去，再沿岸绕向卸货坡。逐舟的衣角被一根晾绳勾住，回头解开时，宋平恰转过脸。
他还认得那个人笑的样子。宋平先是要笑，望见青禾，嘴角便停住；再看见後面的顾霜，手已从腰间垂下。
「小沈？」
「青原回来了。」逐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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