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终於找回一件抓得住的东西，指头在床面动了动。逐舟靠近，这次没有将自己抄过的路线先说给他听。
孟长顺说小车原先在上游巷口，赶车的戴斗笠。他看见景丰的车，追过去拦，转身时挨了一下。下手的人在背後，没有看清。车边的人跑了，他才扶着辕木爬上车，自己赶回来。
「你过河没有？」顾霜问。
「没。」
这一声很低，却没有含糊。逐舟看向门外，院里那只车轮还在原处，新削楔子露着一点发白的边。孟叔带回来的泥、小车上的红纸，忽然有了可以再去找的地方。
「我早上说的，两斤……」孟长顺又看他的手。
逐舟将掌心翻过去，裹布的结硌在床沿。「我记着。」
「不是叫你算布。铁的，上头有个二……车边那人拿着，底下都是黑油。」
陈九的目光抬起来。顾霜让他把这段慢慢说完，没有问是不是茶棚那一块。孟长顺说不出那人的脸，只说自己上前时，看见铁块被搁到辕上，後面的事便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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