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槐靠着墙,急着说自己只是替人跑腿,布不是他偷的。
「从哪里搬出来?」顾霜问。
这回他答得很快。今天早上,上游货栈的前间,两张桌旁堆着拆好的布,让他挑三匹送来;退料另有车送,他只要收完尾钱回去交。
「交给谁?」
他说那人没报姓名,叫惯了便喊掌柜,不是货栈东家。钱二娘在旁边冷笑,说你拿定钱时,可没跟我说只是替人带。
逐舟把那张收条从钱堆下抽出来,墨押已被钱缘磨花一小角,名字还在。他递给顾霜,没有再往丁槐袖里找。
这个人真的碰过那几匹布,收过钱,还没能走掉。
钱二娘要顾霜看她的二百文。顾霜让她把余款收回自己的袋子,布先不裁,人也暂留,请街上的小夥计往货栈传话,叫差役来接手。夥计跑出去前,逐舟指清回栈的那条路,没有让他过渡口。
他再蹲下看布。剪刀只在外侧咬出一个小口,三道红边未断;第二、第三匹也仍卷在桌後。颜色与栈里好布相近,却不能靠这一眼就全拖回景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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