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没再问,将门边歪出的衣架扶回去,给自己留下一个能侧身站的位置。逐舟低头拉平袖口,盖住掌心那条布,布边却勾着掌心的刺,只好重新翻开。
逐舟站到桌边,将方才想剪的布角拉平。钱二娘用指节敲他手背。
「先擦手。那个颜色可不是靛。」
他缩回沾泥的指头,借水擦了,才接过她递来的算盘。她不是要听官司,只是不肯让尚未结算的布和钱都凭空飞走。
三匹,八百四十。扣已付二百,还有六百四十。
铜钱在桌上排成几小堆,数到最後四十文时,门外有人问,怎麽到现在才算好。
来人很瘦,袖口紮紧,鞋上泥已乾成灰白。他跨过门槛,眼睛先找桌上的钱,再看见逐舟。
「添了帐房?」
「你给我添的麻烦。」钱二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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