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舟的嘴乾了。他往身後看,窄路另一端能望见渡头的棚顶,声音却被货栈挡去大半。青禾离他半步,右手握刀,左腕贴在身侧,肿起来的地方蹭着刀带。
他不能再叫她等自己问完。
「青原,里头还有谁?」
「就我。」
「离门远些。绳子能不能挪?」
那人脸色一变,木棍立即抬起。青禾的刀从逐舟肩旁伸过去,刀身贴住棍侧,将它推向墙面。她没有砍,右肘抵近身前,不让那根长棍抡开。
「钥匙。」她说。
那人忽然向後抽棍,青禾右脚追上,刀锋横在他胸前。他斜着身子撞来,她想伸左手挡,腕上那道伤却让她的手停在半空,只得退了一步。
棍梢打在墙上,木屑溅到逐舟颈後。
他弯腰从旁边拖出一根短车辕。木头比他以为的重,他拖了两步,末端在泥里犁出一道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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