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将来有机会,想去支医,想做无国界医生。在那些医疗条件差的地方,给那些病患一个活命的机会。”封疆看向照片里的医院,思绪已经飘到了从前。“这个地方,以前要走将近一百公里,才有个像样的县医院,山路难走,遇到一个急病,人还没到,命就没了。”
“两年前,我以你的名义投入建设了这家医院。如今医院建成了,这周六就开始正式投入使用,所以我想着……还是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你。”
元满看着那一张张报表,心口有些梗,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
“不然?”封疆反而笑了,玩笑道。“你希望是求婚戒指和婚前财产转让协议吗?”
奶香和咖啡的苦味之间漫出了一丝酸涩,他的笑容在元满冷淡的神情下渐渐褪去,最终他开口:“对不起。”
这四十二年的人生里,他给人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可面对元满,他又觉得太过单薄无力。
三十分钟的时间,说不清他的情意,三个字的道歉,也表不明他的愧疚。
钢琴的旋律还在继续,他像是踏进了一片没有风,永远停留在黄昏的圣林,树影婆娑,光从高处漏下,落在了一个再也无法被触碰的薄雾般的幻影上。
封疆从文件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夹,比刚刚那份要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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