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一笔一游,先是一株斜斜探进窗来的老梅,枝干苍劲,花却开得娇憨;梅下一角书案,案上随意搁着一卷摊开的书、一方歪倒的砚台;案边还伏着一只圆滚滚的猫,尾巴翘着,眼睛只点了两笔,却活灵活现,像是下一息就要伸爪去拨那支笔。
画的分明是这书房,是这午后的光,是她眼中的样子。
只是那猫的脸,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画得有点像地上蹲的那人。
"画、画好了。"
她抬起头,嗓音小小的,冲他招了招手,"夫君,来题字罢。"
陈未已从书堆后头踱过来,袖子还沾着点方才翻书蹭上的灰。他先在案边站定,低头,将那幅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日光斜斜地铺在笺纸上,梅枝似要伸出画外,那只猫的尾巴还带着一点未干的墨香。
他看得很久,久到令初手心都冒了汗,才听见他,一字一字地叹:
"《窗下一隅》,甚妙。"
"这猫……"他指尖虚虚点住画上那只圆眼翘尾的小东西,唇角慢慢勾起来,"画得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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