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去书院,晚上踩着点回来,照旧袖里揣着点街上的零嘴,照旧黏着她,听她说白日的琐事。夜里抱着人睡,嘴还是不安分,从眉心亲到指尖,惹得令初缩着脖子躲个没玩。

        那点克制,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弦也快满了。

        这日,难得碰上书院休沐。

        天光透亮了好一阵,床榻里还窝着两团不肯动的人。陈未已揽着令初,由着她拿手指卷他散在枕上的头发玩,一直到日上三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两人才慢悠悠的起身。

        令初有时候觉得自从成婚后自己似乎越来越懒惰了。

        饭菜撤下,陈未已替她斟了盏温茶,又懒懒地靠在软塌上,缠着令初,下巴蹭着她发顶:

        "娘子午后想做什么?今日为夫都奉陪。"

        令初捧着茶,想了想。

        这几日她翻来翻去,自己的那几本画帖都快临烂了,倒忽然起了个念头:

        "夫君……能不能,借我些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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