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静得厉害,两个人谁都没开口。只听得见车轮压过雪面的咯吱声,还有街上远远的、三两声叫卖,隔着重帘,听不真切,倒把车上衬得更安静了。
令初靠着软枕,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开口:
"夫君。"
陈未已立刻"嗯"了一声,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半程路。
"昨夜……"她顿了顿,眼睛看着车帷上晃动的影子,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字都踩在他心口上,"你为何同我说,晚上来接我回家?"
她慢慢转过脸来。
"婆母明明说的是,让我在苏府多住几日,年三十才接。"
她抿了抿唇,眼睫垂下去,尾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颤:
"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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