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霄越想,心口越发痛到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起来,只能死死地抱住程礼烧烫的身子,如同抓住救命的浮木。

        程礼高烧不断,又受尽了皮肉伤,糙硬的地石让他全身细嫩的皮肤糟了大罪,后穴更是发炎得厉害,涂了两天的药才稍见好转。

        这两天里程礼就没清醒过,只偶尔动了动手指,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溜动,嘴里呜咽着几声听不清的呓语。陆长霄好几次紧张地以为程礼要醒了,又见人没了动静,只有轻不可察的呼吸。

        熬过心交力瘁照顾程礼的第三天,凌晨时,陆长霄睡梦中忽然感到有股力道在他腰腹上拍打着,他猛然间警醒,便发现醒来的程礼在看不见的黑夜中,急慌慌地喘着气,在他双臂间拼命地挣动。

        陆长霄首先感到一阵惊喜,又连忙按住程礼怕他用力过度受了伤。

        他想程礼肯定是做噩梦了,急急地安慰道:“阿礼,阿礼别怕,是我,没事,没事了啊,我在这儿呢……”

        过了约一分钟,程礼安静了下来,虚弱的身子没了力气,瘫软地被陆长霄禁锢在怀里,只是一双眼睛空洞到无神。

        陆长霄这才腾出手,翻过身去把床头灯打开,却没想到程礼趁着这个间隙,迅速抓住身边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连个头也不愿伸出来。露出的头顶的几簇凌乱发尖,在灯光下轻颤着,透露出主人的拒绝。

        看着这样的程礼,陆长霄诧异地忘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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