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後翻。後面的页数开始断断续续，有些页只有一两行字，有些页空白。再往後，纸张的边缘变得毛糙，像是被人用力撕过。
许放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中间有大片大片的页面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留的纸根贴在书脊上。他往後翻，直接跳到了第三百六十一页。
第三百六十一页上写着：这天上体育课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来找我。他说我的父母出车祸了，是警察通知他来找我的。
许放盯着那行字，指尖停在纸面上。
班主任。体育课。警察。
这几个词像是被人拿钥匙捅进他脑子里，转了一下。他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很快，很碎，抓不住。操场的跑道，太阳很晒，他站在人群里，有人从远处走过来，脸色不对。那些画面不属於他，但又好像属於他。
许放皱起眉，努力去想。他想起自己好像也在那天的体育课上，想起自己好像看见张铁被班主任叫走，想起张铁回来的时候脸色很白，一句话都没说。
那之後的事也跟着浮上来。
张铁回到课室，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低着头收拾书包。动作很慢，把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走出课室。从头到尾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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