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眼前多了一件确实能做的事。

        薇欧拉把那几笔反复看过,又照着自己记得的字形,指出周老先生抄图时省去的那一处旁注。法海一一记下,没有因为她的字不好,或她尚不懂全法,就替她把说到一半的话接走。

        说完,她正要放下玉,法海却指了指另一行。

        “你的名字,也看。”

        她手上微顿。

        那一行被压在更下面,原本是留作承受反噬的妖名。取命、冲印之后,阵还要反收妖丹,她此前以为的可撤之处,根本没有画进这张真正的契里。

        她也不是被许诺安全的人。

        只是有人把最先要拿走的那一条命,写得像一笔等做完了再擦的记号。

        薇欧拉盯着自己的名字,半晌没有出声。她其实已经知道周老先生不会真心替她留路,可亲眼看见,那些昨日曾经为她讲解过撤手次序、劝她不必勉强的话,还是一件件变得尖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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