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
薇欧拉将玉放上去,指尖离开以前,又轻轻按了一下,像要确认自己真的把东西完完整整还回来了。她忽然笑了一点,带着久违的促狭,问:“大师,这也要记账么?”
法海看着她。
那点笑很淡,并不是她已经不难过了。屋里的许宣还没有醒,云岫仍未回信,她眼角那一点湿也没有干。可她终于不再像个只等着被问、被安置的人,肯在他面前说一句不那么规矩的话。
他握住玉,半晌才道:“下回唤我。”
“唤你就借?”
她问完,像也觉得自己得寸进尺,眼睛微微弯了一下。法海本该答仍要看何事,那句话却在舌尖停住,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说出来。
她已经先替他补上:“我知道,要看何事。”
话里没有真正的怨,倒像两个人终于认得了彼此某一点不肯轻改的脾气。她说完,转身去拿那份已能补全的记录,准备将方才认出的字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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