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指间的光停了。他将最后那片铜纹稳住,没有再向下切。白素卿则沿水槽探出一线气息,过了许久,才低声道:“三缕,都是生魂。被当成了接阵的扣。”

        这便不能照原来的办法直接断去。

        薇欧拉想起阿桃醒来第一句话还在问鸭子,再听那一点被压住的咳声,喉咙忽然发紧。

        她没有催。

        法海同白素卿重新分定位置,一人守住主脉,一人替三缕生魂撑出归路。许宣将从病案中找出的名字一一念过,其中一个咳声果然有了回应。他便照救治时的语气,告诉那人外头有人接,不必再应祠里的点名。

        水面渐渐浮起很淡的影。

        薇欧拉跪在铺好的布上,照白素卿先前教过的办法,用极轻的妖息接住飘得最散的一缕。她这次没有逞强,只送到许宣手边的安魂符上,便立刻收了手。

        白素卿看见,朝她点了一下头。

        她心里刚松,第三缕影子却突然往下坠。

        水槽底下,有人将另一端的阵扣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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