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青瓷碗。
见她端端正正坐在床沿,男人微愣了一下,走至桌边放下托盘:“怎么还坐着?方才一直没能睡下?”
“睡了一会儿,刚醒。”
她随口扯了个谎,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发冷。
许宣试了试碗沿的温度,端过来递到她完好的左手里。
药汁泛着浓稠的黑褐,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薇欧拉甚至没有像往日那样蹙眉去寻蜜饯,仰起头,一口接着一口,极快地将那碗滚烫苦涩的汤药尽数咽了下去。
喉间火烧火燎地泛着苦,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宣看着那个瞬间见底的空碗,眉心反而蹙得更紧,眼底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欣慰,只有一层沉甸甸的滞涩。
“……很苦罢?”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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