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颈还在发烫,下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始作俑者却已经端端正正地站在了属于“姐夫”的阴影里,低眉顺眼地避着嫌。

        薇欧拉有些脱力地垂下头去,抬起左手,慢吞吞地将外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脖颈边缘那些未曾褪尽的潮红。

        或许……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分寸。

        独处在暗处的时候,她不过是个受了重伤、任人摆布的妖物,旁人若是一时乱了心神、动了妄念,她连拒绝的力道都没有;可只要这扇门被推开,只要她哥哥的身影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切便都得原原本本退回到那张纲常名分的白纸上去。

        许宣做得很对。

        他保全了哥哥的体面,也保全了他自个儿悬壶济世的名声。她实在没有由头去怪罪一个救她性命的大夫在光亮处退开半步。

        “小青,瞧瞧这料子可还合心意?”

        白素卿自包裹里抖开了一件新裁的浅青色罗衫,在她身前虚虚比量着:“镇上的成衣铺子简陋,挑不出什么极贵重的绸缎。我摸着这细麻还算软和,袖口也特意要裁缝放宽了两寸,免得勒着你右手上的药布。方才路上我还同许宣念叨,怕你嫌这颜色太素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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