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看着药膏一点点化在自己泛红的皮肤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小时候不懂事。”

        白素卿的手指顿了顿。

        他抬起眼,目光极深地望向她的脸。

        薇欧拉避开了那道视线,只是看着屏风下缘露出的那一角地砖。地砖缝里积着陈年的灰尘,灰蒙蒙的,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那时候总觉得,只要叫得大声些,想要的东西就总能有着落。”她慢慢说道,声音平缓得没有半点起伏,“后来才知道,别人肯停下来哄你,是因为原本就愿意哄;若人家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章程,叫得再响,也不过是惹人嫌烦。”

        白素卿静静地听着,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药膏抹完了。他没有立刻替她将裙摆放下来,只拿干爽的软布覆在伤处,让药力慢慢往里渗,随后收回手,用旁边的水洗净了指尖的残药。

        “你觉得,我同许宣如今这样,是怠慢你了?”他缓缓开口,语调不高,在幽暗的屏风后听起来格外低沉。

        薇欧拉心头狠狠一颤,指尖猛地抓紧了外衣的下摆。

        她垂着头,固执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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