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白布也是新缠的,掌缘处透出一小块淡淡的青褐药渍。少年换了一件干爽的中衣,发梢还带着水汽,脸色白得像一页被雨水洗褪了色的宣纸,偏偏坐得极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腿上,像是在寺塾里受训的孩子。
薇欧拉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用没受伤的左指尖去拨他掌心的白布边缘。
明觉指尖微缩了一下,没躲开。
“疼么?”她问。
声音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听着陌生。
明觉侧过头来看她。灯影落在他眼底,将那点尚未完全褪尽的惊惶与压抑映得格外清晰。他摇了摇头,答得很低:“不疼。”
“骗人。”
薇欧拉收回手,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想笑,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吸了一口冷气。明觉立时抬手想扶,手掌伸到半空,又怕碰到她肩侧的裂口,只得悬在那里,急促地低声道:“你别乱动,方才师叔说了,经脉受了震,坐稳些才行。”
薇欧拉斜倚回床柱,看着他悬在半空、僵直发抖的手,忽然轻声道:“你方才……同法海说了什么?”
明觉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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