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头一道阵纹被她轻车熟路地避了开来。
贴附在水皮上的极薄青芒如同一缕若隐若现的游丝,沿着晨间辨明的水道,极轻巧地滑过了青砖的缺口。薇欧拉将全部心神锁在识海深处,依着清晨那记雷火劈落的方位,逼着妖力贴着内侧墙皮极慢、极缓地挪动。
越过突兀的暗槽,绕开生满毛刺的旧石棱……
那缕微弱的气息在昏黑的泥土里无声游弋,终于稳稳停在了一扇深闭的厚重门缝前。
……就是这儿了么?
她不敢断定,只能将心神探得更深。
隐约间,门缝深处漏出极沉缓的诵经声。字句听不分明,可那调子里微微发颤的沉哑与轻微的换气声,分明是那个少年惯有的声息。
薇欧拉心口狠狠一烫,连日来被恐惧与耻辱冰封的身子,在这一瞬竟有些发软。她扶着烂泥地,原本因剧痛而发麻的手指,下意识地稳了稳。
她几乎想张口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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