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连门槛都没迈进去,那便不必在这漫漫长夜里反复煎熬,猜想哪一个字写得不够妥帖、哪一句话惹了他生嫌。

        这般彻头彻尾的落空,比起当年等不到许宣只字片语的空茫,竟不知为何,还要容易挨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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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片秋夜沉沉,几十里外的镇上客栈里,案头的油灯被窗缝透进来的冷风扯得明灭不定。

        许宣低垂着头,正极细致地将一包包草药拆开,按着分量分拣成小堆。白素卿推门进屋时,他正提着小细毫,在裁好的宣纸签上写下煎服的火候与禁忌。

        这些药都是此前按着她的底子预备下的,可白日里法海让人递出来的脉案简录里,却提了一句“体内残雷游走,旧方性烈,恐伤心脉”。许宣对着那短短一行字枯坐了半宿,将原本配好的几味猛药全数剔了出来,另行分包,想着等见着人、亲自搭了腕脉,再看如何调停。

        白素卿依旧是一身极素淡的月白绫裙,挽着寻常妇人的螺髻,进门后顺手将门闩插好,摘下遮风的帷帽,视线第一眼便落在了桌案那一小堆被挑出来的药材上。

        “明日一早,我再去山门递一次拜帖。”白素卿的声音比白日里微沉了几分。

        许宣手中的狼毫未停,仔细将一张纸签贴在药包外层,头也不抬地问:“……还是照先前说的,借口将她接回铺子里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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