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扬起汗湿的脸庞,长发散乱地贴在颈侧。她死死咬着牙,眼底浮起挑衅的冷光,像只竖起全身鳞片的小兽,屏着呼吸等他挑刺——等他说这里留了泥,说那里伤了石砖,好叫她能借着由头,痛痛快快地把这满腔的委屈与怒火全砸在他脸上。
可法海只是单手拎起那个盛满了杂草与烂泥的沉重竹筐,将它稳稳移到了墙角处。
“今日到此为止,回屋歇息。”
清冷平缓的声音落下,再无下文。
薇欧拉愣愣地坐在棉垫上,等了足足三息。
没了?
既没有冷言斥责,也没有借题发挥。
她低垂下头,用力搓了搓僵硬麻木的指骨,把指缝间干涸的黄泥搓落成细碎的灰烬。心头不知为何泛起一阵难言的空落,那句话几乎未过脑子,便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了出来:
“……做得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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