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那些昏沉的温存与退让,在这一刻被秋风吹得干干净净。
什么坐在榻边陪了一整夜,什么替她放缓灵力疏通经络……原来全不过是她自己昏了头做的一场大梦。
等她这副皮肉稍微能动弹了,眼前的和尚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将她视作祸害罪徒的戒律执掌者。
她没有去碰那柄铲子,抱臂冷笑:“金山寺上下几百号和尚,都死绝了不成?偏要支使我一个带伤的妖孽来当苦力?”
法海目光极正地落在她面上,不起微澜:
“你卧榻这几日,煎药打水皆有僧人分担,污秽衣物亦有人替你浆洗。寺中不养闲人,如今既已能下榻行走,做些力所能及的杂役以消业障,并不为难你。”
薇欧拉被堵得喉头一哽,半个字都驳不出来。
句句在理,字字端正。
可越是这般无可挑剔的道理,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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