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土与碎石被他徒手刨开，指甲缝里渗进深黑的泥污。那道狭窄逼仄、斜向洞外的裂口赫然显露出来，带着暴雨洗涤过青草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
许宣将整只右手伸了进去。
薇欧拉死死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的手穿过了那道曾将她指骨险些削碎的阵纹。
没有金光爆裂，没有天雷倒卷，那层在妖魔眼里宛如千刀万剐的诛妖禁制，对于一介肉体凡胎的凡人而言，竟薄如无物，任由他毫发无损地穿行而过。
悬在胸口的那点微末侥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天地浩大，诛妖阵诛的是她这种满心阴私的恶孽。
留给凡人的，才叫生路。
她长长地、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心底像是落了块巨石，又像是被人拿刀子生生剐去了一块烂肉，空荡荡地漏着寒风。
“外面是通的。”许宣收回手，满手泥灰地转过头来，眼底亮起绝处逢生的微光，“只是石缝太窄，沿途卡着几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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