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满是擦伤与血痕的大手,蛮横而不容拒绝地伸过来,一把死死攥住了她微颤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大得几乎要将两人的骨血捏在一处,可掌心的薄茧落在她肌肤上,却滚烫得如同烈火。

        薇欧拉下意识想缩,许宣却扣得更紧。

        他直直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疯魔与痛楚,低沉的字句,清晰得近乎残忍:

        “小青,我问你,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石洞外山雨淅沥,石洞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狂乱的心跳。

        薇欧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的书生,心底那道苦筑了千百遍的防线,在这一瞬轰然坍塌。

        她觉得这个人当真可恨透顶。

        他若是一直端着那副不染纤尘的君子皮囊,她尽可以心安理得地做恶人,尽可以昂着头死在这古阵底下;偏偏到了生离死别的最后一刻,他把那层道貌岸然的皮生生撕碎了,把满腔见不得光的深情全倒在了她面前。

        她原本准备了漫天的恶毒言语去刺他——问他是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占着,问他是不是连白素卿的恩情都能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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