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后面的樟木柜里,几件旧衣裳,一点碎银子。出门之前,我就全叠好了。”

        薇欧拉吸了吸鼻子,强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试图让自己显得像个早已看淡一切的过客:

        “我想着,如果这一次,你还是这般坐怀不乱,那便是我输了。我认输。我把你平平安安送回去,看着你们成亲,看着你们生老病死……往后,我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杭州城,再也不去碍你们的眼。”

        说到最后,她的声线细弱游丝,几乎要被水滴声吞没:

        “……反正,本来也没有我的位置。”

        洞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宣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狼狈不堪的姑娘。

        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山路上她那句若无其事问起的“借住的地方能不能算家”,清晨她那些忽然乖巧温顺的退让,还有她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惶恐……

        原来她早就把自己放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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