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宣只是极慢地迈开步子,走了回来。

        他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住,盘膝坐下。山洞的风从石缝间穿过,撩起他凌乱的额发,他定定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过了许久,才低低吐出一句话:

        “当时若你来不及化形呢?”

        薇欧拉怔住了。

        “当时塘底全是水草乱石,船扣下去,若水势太急,你来不及把我托起来,你自己也撞昏在泥底呢?”

        许宣眼底终于浮起了一层薄怒,那不是为了自己险些丧命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质问:

        “命不是拿来赌气的,小青!你想知道什么,想证明什么,哪有拿自己的命去探底的道理?!”

        薇欧拉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刻薄话、恶毒词,在这一瞬间全卡在了嗓子眼里,化成了一团滚烫的铁水,烫得她心肺俱裂。

        她从前最讨厌被说教。哥哥若是皱一下眉,她能闹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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