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后,洞内的光线更暗了。
许宣替她换下了肩头渗着黄水的碎布。那道伤从肩胛斜划至胸前,边缘发白,稍微碰一下都是钻心的冷痛,薇欧拉全程咬着牙根,冷汗把鬓角的发丝全浸湿了,却死活不肯哼出一声。
许宣替她掩好衣领,起身沿着石壁一寸寸摩挲。
他没有修为,辨不出法阵的灵流,只能像个最笨拙的瞎子,靠着指节敲击石面的回音,去辨别哪里的岩壁薄一些,去迎着石缝里的细风,试图嗅出外界生路的方向。
他走得极慢,每挪出五步,必定要回头低低唤她一声:“小青。”
等她极不耐烦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他才肯继续往前敲两下。那声音温和又固执,生怕多走半步,就把她丢在了身后的黑暗里。
薇欧拉抱着膝盖,缩在最干燥的枯草堆里,目光死死钉在他被碎石刮得鲜血淋漓的手背上。
旧伤叠着新伤,血沫混着泥灰,那双本该用来握笔开方、悬壶济世的手,如今粗糙破败得不成样子。
“行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洞里显得突兀而尖锐。
许宣正伸手去探头顶一块凸起的岩石,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怎么了?伤处又扯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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